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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屁老橘仙
臭屁老橘仙

在巴邛這個地方,有一個很大很大的橘子園,每年一到冬天,樹上的橘子就會從濃濃的綠色轉為亮亮的橘紅色,放眼望去,樹枝間一片金澄亮眼,十分好看。果園的主人趕忙聘人來採收。
 
眾人七手八腳地忙了好幾天,總算將大部份的橘子都摘下分裝到竹簍裡了;只剩靠山邊的那一塊比較遠些,還來不及採收,天空就已霹靂啪啦打下大顆大顆的冰雹,落下成片成片的霜雪,逼得園主只好宣布停工兩天。待得冰雪一過,橘子園裡已落滿一層雲霧似的白霜。

橘園的主人看到橘園被霜凋雪打了,覺得好可惜啊!於是他找了兩、三個手腳俐落的孩子,找找是否還有完整的橘子可採收。

其中有一個頭大大的小孩,身手敏捷卻頭腦簡單,他一下子就趕在同伴前頭落了單。不多久,他發現靠山邊有棵特別高大的橘樹,上頭掛著兩只超大的橘子,足足有他們家的小麵鍋那麼大!小孩覺得好奇特呀,就爬上樹將那兩只大橘子摘下來,好好瞧一瞧。

他發現這兩棵大橘子很奇特,它看起來那麼大一個,怎麼輕得好像一點重量也沒有呀?他好奇地將橘子掰開一看──

哇!兩只橘子裡竟然各坐著兩位老人家,正對坐著下棋!

「啊!」小孩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。

四位老人看了孩子一眼,咧嘴嘻嘻一笑,轉頭專心下棋去了。

只見四位老人各有特色。其中一個穿白袍的老人,眼睛又細又長,鼻頭頂著顆大痘子,他搓搓痘子,就變出許多穿白衣的迷你小人,跳到他肩膀上幫他按摩。

穿紅袍的老人眼睛圓又亮,耳朵又長又尖,他一拉耳朵,就跑出好多穿紅衣服的迷你小貓,爬到背上給他搥背。

穿黃袍的老人下巴像只葫蘆,此刻他揉一揉下巴,鬍渣就變成好多穿黃衣服的小狗兒,繞在他腳邊汪汪叫給他加油助陣。

還有一個穿青袍的最厲害,他捏下一小根眉毛,向空中一彈一吹,變出好多穿青色衣服的小鳥,飛到頭上用紅色嘴喙幫他梳理頭髮。

這四位老人都有白雪般的頭髮和長鬍子,笑瞇瞇、樂呵呵的,就像四個頑皮的孩童,享受棋盤對奕的樂趣。

只見青袍老人倏地目光一湛!看準對手漏洞,啪地一聲出手,然後翹起腳對黃袍老人嘻嘻一笑:「棄子投降吧!哈哈哈!」

黃袍老人撐開芝麻細眼,訝異地將整盤棋看過來、望過去,漲紅了臉、嘟起老嘴,賭氣地說:「好啦好啦!算你贏了又怎樣啦!」

黃袍老人腳邊的小狗兒啦啦隊,一聽到老人認輸了,都垂頭喪氣地回到下巴,變回鬍渣了;紅袍和白袍兩位老人則湊過來看熱鬧。

「嘻嘻!」青袍老人得意地捻著鬍鬚說:「依照咱們先前的賭約,你輸給我的啊!是……這個……讓我看看啊!」

青袍老人搔了搔身上的跳蚤,咻地變為一支小樂隊,開心地搖頭晃腦大合唱:

東海龍王第七女,美麗頭髮一十兩。
智瓊仙女的額彩,鵝黃胭脂十二枝。
絳臺山頂的晚霞,煉成寶散兩倉房。
瀛州玉塵九十斗,王母靈酒四大缸。
紫貂崁肩一大張,仙女絲襪共八雙。
若問何時來交貨?直待後天天一亮,
王公藥舖一開張呀一開張!
 
跳蚤們唱完,整齊地一鞠躬後跳走了。青袍老人樂得拍手叫好,黃袍老人的臉都氣綠了。

白袍老人大概是見慣了兩人鬥嘴,也不勸解,只是呵呵笑。紅袍老人卻見狀解圍,故意將話題岔開:「咦,提到王公,可怪了,他本來不是說也要來的嗎?這橘中下棋之樂,他竟然錯過了,真是可惜呀,可惜!」

「就是說嘛!」輸棋的黃袍老人連忙附和:「我們在橘裡下棋下得好好的,卻被一個笨小孩莫明其妙摘下來了,真是掃興!不算啦不算。」

贏棋的青袍老人不服氣,正要爭辯,紅袍老人說:「喔唷,都這麼晚了,難怪我肚子餓啦,來來來,咱們來吃美味的龍根草吧!」說完,他從懷中取出一支奇形怪狀的仙草根。

小孩看了瞪大了眼睛,嘩!難怪叫龍根草,它的形狀果真像一條龍耶!而且那龍根草好有趣喔!老人怎麼吃龍根草就怎麼長,好像吃不完似的。而且那龍根草還有脾氣的咧,老人們一邊吃,它就一邊吹龍鬚瞪眼睛,好像很不樂意被人啃咬似的,連聲叫罵:「小心你的舌頭!」「當心你的大牙!」或者是:「哎唷好臭!你該刷牙了!」看得小孩捧腹大笑。

小孩一笑,手中的橘子統統掉到地上去了。老人們摔了一大跤,仍舊坐在橘子裡,個個撫撫屁股,生氣地瞪向小孩,小孩嚇壞了,不知怎麼辦才好。

紅袍老人笑道:「好啦好啦,別嚇懷這個傻孩子了,棋也下完了,肚子也吃飽了,我們該走啦!」說完,他將龍根草往空中一扔,呼地吹口氣,命令它:「變成龍船!」可是奇怪了,龍根草直挺挺地掉在地上,一點動靜也沒有。

「喂!」青袍老人低頭罵龍根草:「你怎麼不乖乖變成龍船哪?這叫我們怎麼回家呀?」

「人家肚子也餓了嘛!」龍根草拿翹說。

「喔喔,是這樣。」青袍老人轉頭命令小孩:「喂!傻小子!你快點回家去,拿一百個包子、一百顆滷蛋和一百個大餅來餵牠!」

「啊?」小孩一聽就哭了:「俺家就是窮到吃不飽,才來打臨工啊!叫俺到哪去弄這麼多吃的啊?」

「你不拿東西來,小心我跟你把帳一筆算,把你變成龍船來替代!」青袍老人喝罵:「快!馬上撿起橘子來!看我把你變龍船!」

小孩哭喪著臉撿起兩顆橘子,正害怕老人對他施法,嚇得快要尿褲子的時候,他的兩個朋友大叫著跑來:「喂!你怎麼跑得那麼快!咦?有大橘子耶!太好了!我正好口渴呢!」

說完,一口一個,兩人把兩只橘子吞下肚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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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 10, 2012 上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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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min   4月 3, 20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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爺爺,奶奶掛在嘴邊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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