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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果子與小白鶴(下)
小果子與小白鶴(下)

三天後,果子爹突然肚子裡像刀割,躺在床上直喊疼。
 
「哎唷,」後娘根本沒事,卻哀嚎得更大聲:「快,快去請徐大夫……」

小果子飛快跑去。徐大夫一來號脈就說:「這是中毒!再不出一天,你們就沒命了!」

「什麼毒啊?」後娘故意問:「咱們又沒得罪人,除非……」

「沒錯!毒的來源就在這房裡!」徐大夫伸手一指小果子,喝道:「就是那頭丹頂鶴!牠頭頂上那塊紅色肉冠,就是殺人不見血的『鶴頂紅』!」

後娘一聽,鬼哭鬼亂:「哎喲!真是可怕呀!你養的這什麼毒物,竟然要害死你爹跟我,徐大夫,你還不動手幫我們除了牠!」

徐大夫一聽,立刻拿出早就帶在背包裡的大榔頭,用力朝小白鶴頭頂鎚去!

「不要!」小果子奮力撲向小白鶴,大喊:「你快逃!快!」

小果子肩膀擋了一記,但小白鶴還是中鎚受了重傷,牠在最後關頭終於展開染血的雪白羽翼,往外飛走了……

「小白鶴……」小果子摔倒在地上朝空中哭喊:「你一定要活下去!千萬不要再回來這個家了……嗚……」

空中傳來小白鶴一聲聲抽自心底的悲唳,哭聲覆滿小果子的整個天空。



小白鶴飛走後,小果子更孤單了;可憐他並不知道,後娘還有更狠的手段在等著他。

首先,是後娘天天給果子爹餵毒,害得他病情越來越糟;再來,後娘藉口要請人看風水找原因,卻私下花錢買通一位「神算子」道長。村民們哪知道這是後娘惡毒的布局,聽說有道長來,都跑來果子家看熱鬧。

神算子在眾人面前搖扇擺譜,說:「據我看,妳們家風水沒問題,問題出在小果子命帶剋煞,他不但要剋死爹娘,還會刑剋所有和他在一起的人!」

「啊?」村民絮絮叨叨,討論起村裡一些不幸的事,可能就是小果子造成的。

「是真的!」徐大夫從人群中擠身出來,他說:「我可以作證!光是他養的那頭鶴,就差點害死他爹娘!」

「那……那可怎麼辦!」後娘故作柔弱地問。

「依我看,這孩子不能與常人在一起……」神算子故作好心:「不如
我將他帶去山上學仙道吧!」

「對呀!對呀!」村民們紛紛點頭表示贊成。

「多謝道長慈悲!」後娘假哭:「我這可憐的孩子,就托付給您了!」

眾人開始安慰後娘;但他們不知道,和後娘串通好的神算子,其實是要將小果子帶去山裡殺掉。

後娘偷偷用辣椒水點眼角,假裝雙眼紅腫,她遞給小果子一個包袱:「孩子,跟道長去吧!希望學仙能化你的孽障……」

小果子默默地到他爹床前磕了三個響頭,就跟著神算子走出家門。

「小果子,你好走啊……」後娘假裝擦淚,其實是在掩飾偷笑。

就在這個時候!從空中傳來一陣巨大的鶴唳聲,高空中有一隻白鶴張開雪白翅膀,越飛越近,牠的背上竟然載著一位仙風道骨、有白色長鬍子的老人家,村民們蠢動起來:「啊!有神仙!是傳說中的羽鶴仙人!」

仙人和白鶴飛落地面,小果子一看到白鶴頭上的傷口,認出是他的小白鶴,激動起來。

「小白鶴!小白鶴!」小果子抱住鶴頸,這才哭出聲。

「妳這歹毒的後娘,竟然編了這樣一齣醜戲!」仙人的聲音清楚傳進每個村民耳中:「還有神算子你這個傢伙!收了錢做假證,還想將無辜的小果子帶進山裡殺了,真是丟盡了我們道家的臉面!」

神算子一看,是道家真正的仙人來了,嚇得跪地求饒。

「看天如何收你!」仙人轉身,又指著後娘和徐大夫說:「你們這對狗鴛鴦,竟要害死小果子和他爹,還不悔改嗎?」

「哼!」後娘死不認錯:「口說無憑,你有什麼證據!」

仙人嘆了口氣,他知道原因,但是他無法證明。

就在這時,小白鶴突然向仙人一鞠躬,然後就走到一棵樹前,啄起那
灰色樹幹上的泡沫狀疙瘩,樹幹上湧出乳白色的樹汁,小白鶴還刻意低頭吸吮乳汁,隔沒多久,牠突然全身抽筋,歪歪倒倒地走向小果子,最後撲在小果子懷裡斷氣了,小果子放聲痛哭。

「小白鶴!你別死……」小果子試著吸出小白鶴口中的乳汁。

「啊!那樹……是『見血封喉』!它是一棵劇毒的樹!」有見識的村民喊了出來。

「對!我在徐大夫的院子裡看到過……」又有村民說。

「我想起來了!前兩天我親眼看到果子後娘割取乳汁……」隔壁鄰居出來作證:「她還說是要給果子的爹治病用的!真沒想到……」

後娘跟徐大夫兩人這才嚇得腿軟倒在地上。

「他們有罪!我們把他們送去官府!」村民們開始綑綁兩人。

「大家……請放了我娘……」小果子臉色發紫,嘴唇慘白,他用在最後的力氣對大家求情:「我爹需要她,還有我的弟……弟弟……」

話剛說完,小果子就趴在白鶴身上,不動了。

「啊……小果子!小果子!」村民們想要救,已來不及。

羽鶴仙人長嘆一聲,他走到小果子身旁,用手中的柺杖輕輕碰碰他,又輕輕碰碰小白鶴,說:「好了好了,完了完了,走吧走吧!」

然後,就像變魔法似的,從小果子跟小白鶴身上,浮出另一個小果子跟小白鶴,只是身子是半透明的、純白的,看起來好開心好快樂。

小白鶴蹲在地上、張開羽翼,讓仙人和小果子騎上牠的身,仙人又在牠的長脖子上輕輕拍了一下,小白鶴就在眾人的注視下,飛往白雲裡去了。

奇特的是,村民們都聽見,白雲裡竟然傳來小果子和他親娘、還有他阿婆的合唱歌聲──

「小白鶴啊小白鶴,展翅飛飛多快樂,頭頂小紅帽,仰頸一路歌……
小白鶴啊小白鶴,潔白雪亮心地好,忠心來護主呀,義氣比天高……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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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 10, 2012 上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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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min   4月 3, 20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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